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

 找回密码
 中文注册
搜索
查看: 120|回复: 6

凡人逸事(65)——校园时光(7)我与霍成文的往事

[复制链接]
范学新 发表于 2020-6-28 15:38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本帖最后由 范学新 于 2020-6-28 15:41 编辑

          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我与霍成文的往事
   1964年升入高中,我继续留在哈六中,编入高一二班读高中。班级中约有三分之一是留校生,其余都是从各学校考进来的,霍成文属于后者。他中等个,头戴一顶白色礼帽,一身浅白色的学生装,显得精神焕发。
   后来,他与田敏光同学分在一桌,这期间发生过几件小事。上课时,大家都集中精力听讲、记笔记,放在书桌上的胳膊肘经常你来我往,“越过中线”在所难免。在霍成文眼里却难以接受,似乎受了委屈。有时他就故意躲到一边,有时又怼过来一下。过了几天,他竟用粉笔在书桌中间划了一道“分界线”。经过工作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又有一次上化学实验课,田敏光不小心打了一根试管。按照学校规定,须将同桌的霍成文一块记录在案,他坚决不肯,又闹了个小矛盾。一天午饭后,大家都回宿舍睡午觉,他却一个人回到教室躺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休息。班长王桂耀回教室例行巡视,探头喊了一声“有人吗?”,见没人回答,就锁上了教室门回宿舍了。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来不及了。
   深秋的一个晚上,大家都在宿舍进入了梦乡,突然我莫名其妙地惊醒了。借着月光,我看到位于对面上铺的一个被窝在不停地蠕动。再过一会儿,竟飘出一首电影《十送红军》的插曲,可歌词却是改编的,“一唱那个里格,耗子王桂耀,……;二唱那个里格,眼镜田敏光,……”半夜三更的,我很奇怪,赶紧摸到一个小本记录起来,也来不及想更多了。
   第二天上课前,我拿着笔记本向时任班主任吴殿德老师做了汇报。吴老师嘱咐我要注意观察他的动向,有新情况及时报告。
   时间来到11月中旬,一个周六下午,学校组织去工人文化宫看电影《红岩》,他没有去,直接回家了。就在这天半夜,霍成文的邻居给学校打来电话:“不好了,你们的霍成文出人命了!”吴老师立即派我、马强与几个要好的同学骑自行车来到位于顾乡屯的霍成文家。这时的霍成文已经恢复平静,让座倒水,热情地招待起我们,似乎什么也没发生。
   听他家人及邻居讲,霍成文半夜突发精神病,将患有胃病呻吟中的母亲从炕上捞到地上,又从屋里捞到院里,骑在身上一边用水舀子猛击母亲的脑袋,一边不断地叫喊“我再叫你哼哼!……”。正在这时,邻居的一位妇女起夜看到这恐怖的一幕,“哇”地一声倒地,口吐白沫,不省人事了。
   一会儿,他父亲从印刷厂下夜班回来。霍成文催促父亲赶紧给同学下面条,打几个荷包蛋。别说,那时折腾了半宿的我们,还真是饥肠辘辘了。没曾想,面条刚端上来,他就喊起来,“不能吃,里边有毒药!”无奈,我们“望到嘴的面条兴叹”,只有挨饿的份了。
   接着,我们就与他到外边溜达,并坐上公交车来到道里市政府广场下车,试图送他去省精神病防治院。一路上,他与大家谈笑风生,还不时地吟诵唐诗古词,全然没有病态。可是,一说换车他就不干了,他说自己没病,不上车,不去医院。几经哄骗,总算上了车。车到南直路医院路口,他不肯下车,被掺下车后,又直接躺在马路中间。大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路边,送进了精神病院。
   他住院以后,我与马强被委派负责看护、探望。刚去时,他被安排在大病房里。精神病人有沉默型、狂躁型、妄想性、暴力型等等,病房里显得很乱。霍成文属于狂躁型,见一个秃头病号就指着人家说,你们看他就是赫鲁晓夫,上去就要动手。记得有一次去医院,他已经被安排进了单间,我们直接推门进入了病房的走廊。随着关门的响声,各病房的病人几乎同时探出头来问“你找谁啊?”,精神病人的各种怪异表情、面孔,顿时吓得我们扭头就跑。但是,谁知走廊门是反锁的,没有钥匙别想出去!护士闻声赶来问明了情况,才帮我们解了围。这次见到他时,病情已基本稳定。只见他穿着背心短裤,手脖上系着一个手绢,原来是家里给他的零花钱。
   还有一次,我们从顾乡出来领他回学校看看。在省政府换车时,扭头人就不见了。发现他时,他却站在省政府交通岗上用指挥棒指挥交通。幸亏没人发现,把他强拉下来了事。回到学校教室,那天他兴致很高,说起同学们欺负他的事,“书桌问题、试管问题、锁门问题、苹果问题,……”,一桩桩,一件件,如数家珍,记忆犹新。
再后来,他反反复复住过几次院,但一次比一次严重,再也没有回到原来,回到同学中间。
   一个年轻活泼、聪明奋发的青年就这样被精神病夺走了,是遗传,是心胸?不得而知,……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(写于2020年5月27日)
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0-6-28 16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田敏光是女生吧?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范学新 发表于 2020-6-28 17:30 | 显示全部楼层

是的,认识吗?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宜里农场董建国 发表于 2020-6-28 18:19 | 显示全部楼层
看来他好苦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范学新 发表于 2020-6-28 18:54 | 显示全部楼层

是啊,是个悲剧!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0-6-28 19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们曾经住在宣化街农林大院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范学新 发表于 2020-6-28 21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农场章文 发表于 2020-6-28 19:39
我们曾经住在宣化街农林大院。

哦,是这样。她下乡去了赵光(七团),返城后上学,后来在市工业处工作。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中文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手机版|联系信箱|百度搜索|哈尔滨北大荒知青网

GMT+8, 2020-7-15 16:28

Powered by Discuz! X3.4

Copyright © 2001-2020, Tencent Cloud.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